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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我十年青春换你浪子回头

2016-01-27 09:53:2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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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的漫长等待,若是其中的心酸可以酿酒,刘涛这壶迟到的喜酒,足够大醉一场。2016年1月15日,36岁的刘涛和37岁的宫杰举行了正式的婚礼。

她说,幸好我等到了你。

他说,幸好有你在等我。

时间往回退十多年,当初的很多记忆刘涛都已经模糊不清,只记得19岁的自己遇见了20岁的宫杰。

刘涛19岁时去了春雪集团打工,一个一个的大车间里,都是和她一般岁数的年轻人,而她和宫杰又不在同一个车间,按说是即使打照面都不会认识的关系,却偏偏被命运牵线。

那天是个发工资的日子,宫杰拿到工资后还没等着怎么高兴,就着急地发现自己的一串钥匙丢了。他满厂子地到处找,逢人就打听。有人热心地告诉他:“一车间有个小姑娘刚捡到一串钥匙。”

这个捡到钥匙的小姑娘就是刘涛。宫杰打听着找到了她,两个人算是正式认识了。很长一段时间里,两个年轻人就是作为普通朋友来往着,见面说句话,休息出去玩,由于过去了太多年,刘涛根本记不住是什么时候和宫杰在一起的。

刘涛唯一有印象的,是一棒玉米。

当时大概俩人已经认识了两年。农忙时候,宫杰请了假回家帮忙。一忙完家里,宫杰就立马回到单位上班。他找到刘涛,见面拿出一根热气腾腾的玉米,告诉她这是自家煮的,赶紧趁热吃。宫杰家里两个孩子,他是男的又是小的,一直是被人宠着照顾着的角色,用宫杰母亲的话说:“他长这么大,从没想着说给谁带棒玉米,这是破天荒头一回。”

那棒玉米的温度,在此后温暖了刘涛十数年,哪怕在最难过的日子里。

2004年,刘涛和宫杰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。

为了给刘涛更好的生活,宫杰辞掉了春雪的工作,跟着别人上船出海,说是挣钱多。然而强烈的晕眩、呕吐让宫杰支撑不住,只待了一个月就回到了家里。

随后,宫杰考出了驾驶证,并找到了一份司机的工作。离开了车间单纯简单的工作环境,宫杰在当司机后,认识了更多的朋友,一些行为习惯也渐渐发生了改变。

宫杰开始和各种朋友来往,时常出去喝酒。刘涛先是出言相劝,屡次无效后,两个人之间开始不断地争吵。当时的刘涛也已经离开春雪,在帮人织毛衣,虽然并不富裕,但是只要勤快,还是足够生活。她当时最大的心愿就是和宫杰结婚,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,过上简单却稳定的日子。而宫杰的变化却一点点击碎了刘涛的愿望。

2005年,一次争吵中,两个年轻人以“分手”作为武器,互相掷向对方。在分手以后的日子里,刘涛过得无比痛苦,这是她情窦初开后的唯一感情,这么多年的相互陪伴,早就让她习惯了有宫杰在身边的日子。她仍然时时关注着宫杰的一举一动,期望他能够“浪子回头”,早日安下心来。

天不遂人愿,这个“浪子”遇到了人生中最大的风浪。2005年一天晚上,宫杰和朋友在一起喝酒,酒精上头,理智变得模糊。在这种状态下,宫杰参与打架斗殴,致人重伤,很快被拘捕归案。

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,在宫杰出事后,刘涛竟然第一时间回到了他身边!这个姑娘去宫杰的家里安慰他的父母,找到警方了解案情,四处找律师进行咨询,可谓“傻”到了极致。

刘涛的母亲坐不住了,她亲自上门找到宫杰的家人,希望两个孩子的婚事作罢,自己把刘涛带回家。两家老人各自的心都想着自家孩子,说到动情处均是眼泪涟涟。

宫杰的姐姐出面说了一番话:“如果小涛留下来,我弟弟至少知道,糙好有个人在等着他,还有个盼头往外奔、如果小涛走了,他在里面怎么办?”

刘涛的母亲是个通情达理的善良人,她把刘涛叫到一边:“如果你真想好了,我也不拦着你。可是你得知道,你自己选的路你要自己走,没人能帮你。”刘涛几乎将牙根咬碎,忍着泪告诉母亲:“我一定等他出来。”

虽然话说了出去,但是在等待判决的一年里,刘涛可谓经历着日夜的煎熬。“因为判决没下来,心里根本没有谱,前路一片茫茫,心永远都是悬着的,甚至连见他一面都不可能。”那段日子里,刘涛的精神恍惚,几次有了轻生的念头,父母看出苗头,吓得寸步不离地守着她。

2007年,判决正式下来,刘涛此时反而变得轻松多了:“有了底以后,日子就有奔头了,反正多少天我都数着、等着。”

此后,宫杰转到莱阳的监狱服刑,刘涛第一时间地去看望他。那次见面,两个人都是无语凝咽,流泪的时间要比说话的时间还多。刘涛回忆说:“那时候看他,就感觉整个人都变了,状态和以前完全不一样,像是身上所有的棱角都在一夕之间被打磨平了。”

之后的年月里,刘涛就守着一家干洗店谋生,店面虽小,可是刘涛勤快也热情,在周围渐渐有了口碑。

平日里,刘涛一直把宫杰的父母当成自己的父母孝顺着,好似早就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,宫杰姐姐有个女儿,更是刘涛一直帮忙在带,小姑娘对这个舅妈比对母亲还要亲昵几分。

刘涛的日子平淡朴素地过着,转眼就迈入而立之年,每当有熟识的客人问起她的家庭情况,刘涛就淡淡地回避过去。

每个月,刘涛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去探望宫杰,给他送些生活费。见面的时候,两个人说父母的状况,说各自的生活,唯独不谈以后。宫杰不敢谈,他不知道自己能给刘涛什么未来,他连承诺都不敢许。

太多想对刘涛说的话都藏在了宫杰的心里,凝聚成动力,让他一直发奋地在里面工作和表现,只为争取减刑。

2015年11月20日,刘涛和宫杰的姐姐一早等在监狱门口,这是宫杰刑满释放的日子。当天一共走出来二百多个人,每出来一个人,刘涛的腿就软一分,当所有人都快出来时,刘涛几乎要站立不住,不停地猜测是否出了什么变故。

直到倒数第三个,宫杰终于走了出来。刘涛不能自已地放声大哭。宫杰忍着泪安慰她:“没事了,以后都会好的,有什么好哭的。”

没有求婚,没有大张旗鼓地准备,甚至没有安身立命的房子,2016年 1月15日,刘涛和宫杰低调地举行了婚礼。刘涛说:“房子什么的,只要我们努力,都会慢慢挣出来的。我现在想的就是尽快有个我们的孩子,这样才算真正的家。(应受访者要求,本文内容均采用化名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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